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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念 | 刘力:与朋友相约

与朋友相约
刘力/文
陈太丘(陈寔)与友期行,期日中,过中不至,太丘舍去,去后乃至。元方时年七岁,门外戏。客问元方:“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哉!与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与家君,期日中,日中不

原标题:碎念 | 刘力:与朋友相约

与朋友相约

刘力/

陈太丘(陈寔)与友期行,期日中,过中不至,太丘舍去,去后乃至。元方时年七岁,门外戏。客问元方: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哉!与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与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则是无信;对子骂父,则是无礼。友人惭,下车引之。元方入门不顾。《世说新语·期行》

——题记

在南北朝的这个故事里,很多人都常常对元方,也就是陈太丘的儿子颇为赞赏,认为他堪称小孩子中的典范,然而我更多的把关注的目光久久注视给陈寔,也就是陈太丘。

陈寔其实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这一次相约显然是朋友太过分了,按照约定的时间没来,于是陈寔自然就会认为朋友失信,甚至失约,然后就走掉了。

这是没有丝毫问题的,即使放在今天,我想面对朋友失约的事情,我们也大可一走了之,完全没有轻视或者背离朋友的意思,毕竟岁月不待人嘛!

在这个世界上,我恰恰就是一个在时间上很较真的人,尤其可能教师行业做久了,更加养成一种信义的习惯,我总觉得守信是一个人最起码的礼仪规范。背信弃义从来都是中华大发红黑大战中最最看不起的一种类型。

我认为,做朋友,尤其是真朋友,往往是需要用心的。一旦二人约定,甚至誓言再三,最终失约的一方可能会致歉甚至反复说“对不起”,但凡事不过三,我总不可能一辈子与失信的人打交道,这样既败坏了规矩,也完全倒了自己的胃口。

我欣赏那些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譬如鲁智深,譬如令狐冲,譬如李寻欢、叶开,他们都能够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朋友,只要一旦决定做朋友,那么就必然会一如既往,不改初心,甚至以德报怨。于是林冲落难,智深挺身;阿飞痛苦,飞刀落泪;红雪无情,叶开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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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古龙武侠人物中的王动、郭大路、燕七、林太平,《欢乐英雄》中的四个人似乎什么时候都能把自己和其他人连成一体,他们简直混成了性格个性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古龙这位熊家的孩子,把自己的浪子情怀写进了自己的小说,也更把一腔对朋友的热情写进了小说,他让自己的小说从此充满了满满的热血,我也常常能够读得热泪盈眶,内心激动。

王动的富贵山庄里永远都有热闹,四个朋友从来都不缺少友情。狡猾温暖的王动油腻而懒散,大条憨厚的郭大路善良而纯真,神秘莫测的燕七柔美而长情,倨傲冷酷的林太平多愁而倔犟,他们就这样把自己坐落在一个宽敞而又穷困的屋子里,每天悠游自在,从来都笑迎生活,坦然面对人生难题。他们一旦约定为朋友,从此便永远不抛弃不放弃,他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诚恳地答复对于其他人的嘱托。

我欣赏这种朋友,我更向往这样的日子,然而我长于平凡,又常常由于拘谨而少了这种朋友般的关怀,于是乎,这种情态只在梦里现。

鲁迅先生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我虽不才,却也并非一无是处,只因为憨态可掬,或者是因为人太过老实,却也能够在漫漫人生中觅得两三知己,远远超过鲁迅先生的一人交,这也算的是世间少有的幸运了。

小学时,与元奇、建国相谈甚欢,互相羡慕之余,竟然模仿电影电视剧中人物,心生与他们结拜的念头,此后升学后天各一方,直到现在依然不知道他们已经寄予何方,但回想那时的稚气,也颇觉是一件紧要愉悦的事情,甚至有时想起内心也颇觉出几分甜蜜来。

初中,常能与同村伙伴争红为伴,上下学路上同行,也可与其钻进麦田里,专摘中间一种像极了豌豆的小豆子,一根竹筒放在嘴上,立刻可以把嘴里含着的豆子一股脑地喷射出去,逸趣横生之余,就有了惺惺相惜之感,于是我也常常跟着他在他家里听广播,《平凡的世界》是那时最为流行的传奇,我们每天下午总是听完广播,才忙不迭地朝着学校跑去。一路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欢歌笑语。

高中时候,我最难忘的还是与邵锋在一起的日子,偌大的文科班里,男生中最与我想得的我总能想到还是邵锋,他颇有同学缘,常常可以和很多同学打成一片,而我却常常似乎总能在打饭的时候跟他搭伙,我们排队,谁在前面就替后面的人打饭,米饭的时候,我们也常常是两人合买一份肉菜,然后一人半份,那份难得的情谊,直到今天,依然久久在我心头回响,难以忘怀。

大学,文理学院的校园里,常常有两个人如影随形,我只知道在诺大的校园里,我这个性格颇有些内向的人竟然会和性格十分开朗外向的李永利搅合在一起,这一处就是整整四年,我们从刚开始的203宿舍,到后来的302(这个可能有误),几乎从来没有分开过,他是宿舍里按年龄排序的老二,我是宿舍里的老七。我们虽然不属于上下铺的兄弟,但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从读书体会,到人生见解,再到友情爱情,哪怕最为私密的话题,我们也常常能够聊个没完。有一次,几乎很少游历的我,竟然也跟着永利去了他家,我们在东湖边上饱览东坡字画,更在凤翔景胜中游弋,我们坐在他家的炕上吃美味可口的苹果,晚上我便跟他睡在残月如勾的床上,一直聊到再也聊不动才最终沉沉入梦。然后我还与他的朋友们一同去了大散关,在那里充分领略陆游“铁马秋风”的劲健。我们在大约大三的时候,突发奇想,最终成立了一个近乎学生民间团体的组织“北辰文学社”,但最终总归由于自己的号召力有限,虽然交了一部分朋友,但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去年,终于有机会去北京,再次相见,两人似乎从来未曾变过,还是那样率性,还是那样的烂漫年华,我们都回忆过去,浮想联翩,心中颇多几分感慨。

20043月,我最终如愿去了西安,读在职脱产的教育硕士。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常常总因为并非来自一块,况且很多也都是走读生,唯有经常住校的颇多联络,甚至也因为性情相近而最终颇为相熟起来。这其中,与我最为相熟的还是来自宁夏固原的我的班长杨杰,来自邮电学院图书馆的刘丽辉以及来自西安我至今不知晓那个学校来的陈栋华,还有那个来自凤翔的颇为老成憨态可掬的李栓武。

杨杰是我的班长,更是我艳羡的对象,我非常欣赏他为人处世的举重若轻和左右逢源,更喜欢他少年老成和泰然自若的性情,也正因为此,我、杨杰和刘丽辉曾几次在陕师大附近的饭馆里吃饭,谈笑风生的情味直到今天让我想来也颇为激动,因为毕竟,作为已经工作了的人,也尤其他们已经拖家带口,对于我这样一个当时还有些屌丝味道的人而言,这就算得上是非常难得的善缘了。我们因此成了比较要好的朋友,至少在我看来,是能够在冥冥之中互相依靠和吐露心声的朋友。那年去弟弟家,路过固原突然想到杨杰,我便登门拜访,杨杰带着我游览了他们学校,又热情推荐我吃他们那里的羊肉泡馍,然后又拉着我直奔他们的须弥山,恰逢下雨时节,我因为穿着太单,最终只能在瑟瑟发抖中完成了对须弥山的游览。临走的时候,因为半夜的火车,杨杰死活拉着我和他的两个好兄弟去了小酒店,大家喝酒聊天,谈兴甚浓,而后他又硬塞给我好几包那里的特产,令我感动万分。甫一回家,我立刻购买了他反复提及的《种好心田》,看后也是受益颇深。我珍惜这样的友谊,更以拥有这样的情谊而感觉今生无悔。

我至今还保留着昔日与刘丽辉和陈栋华的合影,陈栋华那个时候还是胖子,满脸憨笑常常让人总觉得有一种踏实感,虽然偶尔流露出的忿忿不平总让人觉出不自在,但总体上还算是在研究生生涯中交往不错的一个人。前不多日,一个视频通话,发现这家伙,一下子变得瘦削,脸上的双下巴也已经不见了,整个圆脸已经变成长脸,惊讶之余,听他说是锻炼减肥的成效,让我这个因为暴吃而肥胖的150斤范颇为惭愧。

李栓武算得上是当时号称全教育硕士班级里最大的语文学科班里的老大哥级人物,他的内敛和憨厚也常常让我们这些年轻人颇觉亲切。我们六十七个人的大家庭中,男性并不多,但却也都能称得上个性鲜明。陈军的恃才傲物,张听放的洒脱率性,咸阳老李的风度翩翩,这些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也许因为我比较拘谨,而又似乎年龄较小,在整个男人堆里也就好像成了众人关怀最多的一个,于是李栓武这位老大哥也就把我视为了一个平白的知音。其后多年,我与他互加微信和QQ,也颇有以文会友的热情,总让人多了几分感染与心悦诚服的气息。

在结交朋友这件事上,我常常抱着相合则留,相离则分的率性态度。我从来不过于刻意去追溯那些所谓的生死表白与考验,我也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这中间成为真正的难得良朋。

人生有限,在一个多维度的坐标轴间,我们散落各方,最终又总会在某个时刻会面、团圆、相约、相离,而后思念,互发问候,互动一生,我们可以用电话沟通,可以借助现代网络提供给我们的便利条件,发发视频,提提语音,时不时关注一下近况,让自己孤独的内心充满了神奇的力量。

至今难忘,宝鸡文理学院边上的相家庄。因为分别在即,我与鲁绪刚、李贵锋、刘辉等好几个同学坐在一起喝酒的谈性,或是与同学坐在饭厅前面的树林中打双扣的情形,或是与同学三三两两走在渭河大堤上畅谈对于未来的向往,那份热情,那份蒙昧的心事,恐怕至今很多人已经早忘记了,但我始终记得。

我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我更是一个常常把友情放在心头的人,我的岁月并没有因为所有事情的消失而彻底绝灭,我的世界里从来都如同电影胶片般,把如云如风的记忆纂刻在我心中的顽石上,时时咀嚼,历久弥新。

此刻,我的那些朋友们也许已经入梦,有些也却还在灯下忙碌,为了孩子,为了家人,我们其实常常都是跋涉者。

我从来不知道,朋友之间的约定一旦有,也许就该践行下去,哪怕千难万难,毕竟因为冥冥世界里,那双无形的叫做友情的手,能有几回,可以把我们那赖以依靠的人生组合黏连在一块儿呢?

——2019.9.1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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